挑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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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舒嵐醒過來，陸煥已經不在旁邊了。
她穿著T恤走到客廳裏，看到桌子上已經擺著兩份恰巴塔三明治。陸煥正在旁邊拿著上次她送的那套畫具套裝裏的本子畫畫。
“怎麽不多睡會兒？好點了嗎？”她走到他旁邊看他畫的是什麽，驚訝道： “你在畫那天我銀紗的造型？”
“嗯，已經沒事了。等你一起吃早飯等的無聊，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醒，隨便畫畫。”陸煥牽住她的手腕，想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，舒嵐給他一把推開了，陸煥微微不悅地收回手。
舒嵐沒註意他的表情，她在專心看畫。畫裏的她穿著紅色背帶裙，笑容爛漫，在一條林蔭道上邁著輕快的步子，手裏還拎著一個裝餃子的保鮮盒。
“你畫的好像啊。”不過那天她應該沒在他面前這樣笑過，“這幅畫你畫完送給我行嗎？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他放下鉛筆和畫本說，“上次給你買的洗漱用品我都找出來了，你一進洗手間就能看到。”
“好，那我先去洗漱了。”
舒嵐正準備去刷牙、洗臉，忽然聽見自己放在臥室的手機響了，她怕是工作上的事，立刻走過去拿手機。
結果不是公司的人，而是她的房東。
房東在那邊一頓嘰裏呱啦地輸出，說的舒嵐的耳朵差點和聽筒擦出來火星子。
她連聲陪著不是，告訴房東自己會盡快搬的，請她再寬限幾天。
“怎麽了？”陸煥見她掛斷電話，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，“是你換房子的事？”
舒嵐郁悶地點了點頭。
她剛找到工作的時候，和房東說現在還不穩定，她先去工作一周看看順利的話就在公司附近找房子，現在半個月過去了，房東對她的預期是這幾天她應該已經要搬家了，結果她竟然沒動靜了……
上周她加班，這周和陸煥鬧得不愉快，一件事趕著一件事，她把找房子搬家的事完完全全拋到了腦後，忘記得一幹二凈。
“別發愁了，先去刷牙、洗臉吧，吃完早飯再說。”陸煥把她送進洗手間，自己走去廚房洗了洗沾了鉛灰的手，隨後給她倒了一杯橙汁，端到了桌上。
兩份恰巴塔並排擺在桌子的一邊，另一邊是攤開的畫本。
陸煥單手撐在桌子上，望著未完成的線稿好半天，不知道在想些什麽。
舒嵐洗完在他旁邊坐下，舉杯先喝了口橙汁，“你居然準備了這麽健康的早餐，賣相也好。我本來想等你好點跟你算前兩天賬的，現在我都罵不出口了。”
“所以，我們現在是和好了嗎？”他笑了笑，把盤子推到她面前，自己拿起其中一個三明治，慢條斯理地吃起來。
舒嵐明顯感到陸煥今早重新變得正常了。
沒有昨晚那種說不清、道不明的脆弱黏人勁兒了，為什麽呢？
難道是臨睡前給他……咳，把他的不安和躁動壓制下去了？
“也不能算是和好了。”她嚴謹地說：“頂多算是休戰了。畢竟你的態度擺在這裏，我是認可的。但是該算的賬，我們還是得算清楚。”
她雖然戀愛經驗匱乏，卻也明白兩性關系宜疏不宜堵。
如果這次的心結，用一頓愛心早餐，或者滾一次床單給糊弄過去了，那下次同樣的事情估計還是要發生。
“那估計今天是算不成了，我等下要回靛城一趟。”
“怎麽了？”
“家裏的事情。”陸煥看著她說：“而且我想你跟我一起回去。”
“回靛城？我也去”她好像模模糊糊有點印象，那天他們去接貓回家那次，她聽到他跟電話裏的沈心瑤說過，3號之前要回靛城來著，而今天已經是2號了。
“是好事情，還是……？”
“好事情，但也不是什麽大事。”陸煥把剩下的恰巴塔放到嘴裏，咀嚼完食物，說，“你要是著急搬家，不如就先搬來我家？大不了——你要是嫌我煩，我搬去公司住。”
“我不是嫌你煩，是我的東西太多了，搬來了也沒地方放。”
“那等我回來，我把客臥騰出來給你用，這總夠了吧？”陸煥看她還是不松口，扁著嘴巴下結論，“看吧，你就是嫌我煩。”
“我真沒有。”陸煥這裏其實和她現在去公司的距離差不多，不過相比較還是他這裏交通更便利些，“好吧，好吧，我先來借宿打擾你一段時間。等到工作穩定了，我再搬到公司附近。”
他努力忍住心裏的高興，想的是她一旦搬來了，他絕對不可能讓她再搬走了，“嗯。你需要添置什麽也和我說，我在路上給你買。”
“好。”舒嵐也吃完了，“我就不跟你回靛城了，我要回去趕緊收拾東西，房東今早催得很急。”
“嗯。”他拿起紙巾幫她擦了擦沾著食物碎屑的嘴角，“我讓Lina給你準備了點東西，現在應該快送到了。本來想著我們如果和好了，你和我一起回靛城時用得上。”
“什麽東西？”舒嵐擡了擡眉毛好奇地問。
“你回去看到就知道了。”
兩人之間的賬沒時間理，架也沒時間吵完，舒嵐人已經回到家裏了。
陸煥給她約了一個日式搬家公司，完全不用她動手，只要等到下午搬家公司派人來收拾、整理即可。
十點多的時候，有人敲門。
舒嵐打開門一看，居然是宋典娜親自送東西來了。
舒嵐趕緊把人讓進來，見宋典娜手裏端著一個很大的紙箱，紙箱沒封口，裏面放著幾個防塵套，罩著的像是衣服。
舒嵐：“Lina，你怎麽自己來了？我以為你會發快遞。”
宋典娜：“唉，你不知道，來不及發快遞了。這是我剛從機場接回來的，對方打飛的送來的。”
“打飛的送衣服？”舒嵐不解。
“昂！陸總周二才交待，太著急了，還讓我準備三套，有兩套奢派的套裝，還有一套國內新銳工作室的小禮服。還說要精致，要符合你的氣質，你說我打個工容易嗎？舒嵐，你回頭要告訴他給我漲工資啊。”宋典娜喝了一口舒嵐剛遞給她的蘇打水，揚了揚嘴角誇她，“還好你身材好，尺碼比較好找。”
舒嵐看了一眼箱子裏的衣服，又看向宋典娜：“為什麽給我準備衣服？他說了嗎？”
“我去，他沒跟你說？”宋典娜覺得不可思議，合著這兩人天天就忙著鬧矛盾吵架，重要的事一件都沒交流啊， “他哥明天訂婚！”
“啥？”舒嵐以為自己聽錯了，“誰訂婚？陸執訂婚？”
“是啊，你竟然不知道。”宋典娜說，“我還問他用不用給你訂機票，他還說他幫你訂就好。”
“……現在知道了。”舒嵐五指張開撐在自己發脹的太陽穴附近， “Lina……據你所知，現在還能買到晚上去靛城的機票嗎？”
.
陸煥當天下午三點趕到了靛城，他在機場接了許慈的電話，直接打車去了酒店。
因為只是訂婚，沈心瑤希望這次能由陸煥作為從小的玩伴牽著她入場，把她交到陸執的手裏。等到正式結婚的時候，再由沈父做這件事。
陸煥臨到現場才知道他們的決定，迫於許慈的壓力，還有沈心瑤的拜托，他沒有拒絕。反正就是做個工具人牽著她入個場而已，希望這次以後，她能擺正自己的位置，安心做好她的嫂子，別再來煩他了。
六點多，訂婚儀式彩排結束了。
許慈讓陸煥一起回家吃飯，陸煥不想看陸執的臉色，推說要見朋友，自己走了。
就在剛剛，舒嵐給他發了信息，
她告訴他，搬家公司的人很專業也很利索，已經把她的東西都搬到了他家。
陸煥想到以後天天都能見到舒嵐，心裏很甜，恨不得現在就回青州和她一起。
然而，舒嵐在和他的溝通中對禮服的事只字未提，又讓他隱隱感到不安。
陸執訂婚的事，他一直沒和她說。原因是怕她知道了會不甘心，萬一刺激到她，她由此認清自己的內心，和陸執重修舊好了，他該怎麽辦？
可逃避終究不是辦法，他該對她有點信心。
周一那天，她怪他總有事情瞞著她，兩人不歡而散以後，他就下定決心要帶她回靛城參加訂婚儀式，讓她也親眼見證哥哥和其他女人訂婚的場面。同時他也想趁這個機會，把他家裏的事一並告訴她。
誰知道周四那天，他撞到了她和陸執走在一起，他們吵了一架後，這事就更沒機會說了。
.
次日一大早，陸煥被通知去酒店做造型。
他換了衣服，進了酒店臨時設置的妝發間，沒見到化妝師，只看到陸執閉著眼睛坐在鏡子前養神。
聽到旁邊椅子挪動的聲音，陸執掀起眼皮看了一眼，無甚表情變化，“我從青州回來，媽還問我的臉是怎麽了？”
陸煥沒說話，視線掃過鏡子中的哥哥，穿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，頭發全都向後梳去，面容俊逸倜儻，是今天毫無疑問的主角。
“我說在青州遇見一個瘋瘋癲癲的小混混，不小心被他打了一拳。”陸執挑了挑眉毛，也不管陸煥回應與否，自顧自地說：“媽都不擔心我，就問我最後打回去了嗎？打贏了沒？”
“陸執，你今天可就訂婚了。”陸煥沈聲提醒他。
“呵，你現在連聲哥都不叫了？”陸執站起來，繞到後面扶著陸煥的椅背，在鏡子裏和他對視，嘴角扯了扯，“好歹我們是同一個媽生的，我就是你哥，你對我還是得尊重。”
“再說了，訂婚又不是結婚，結婚了也還能離婚。你對舒嵐最好是真心的。否則，她要是哪天看穿你的真面目……會覺得我比你好。”
說完，陸執轉身走出房間。
“嘭”一聲劇烈的關門聲中，陸煥握緊了拳頭，他上下牙齒用力咬合，已是忍耐到了極點。
要不是他今天訂婚，不宜掛彩，這架高低還得和他打一場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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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穿著T恤走到客廳裏，看到桌子上已經擺著兩份恰巴塔三明治。陸煥正在旁邊拿著上次她送的那套畫具套裝裏的本子畫畫。
“怎麽不多睡會兒？好點了嗎？”她走到他旁邊看他畫的是什麽，驚訝道： “你在畫那天我銀紗的造型？”
“嗯，已經沒事了。等你一起吃早飯等的無聊，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醒，隨便畫畫。”陸煥牽住她的手腕，想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，舒嵐給他一把推開了，陸煥微微不悅地收回手。
舒嵐沒註意他的表情，她在專心看畫。畫裏的她穿著紅色背帶裙，笑容爛漫，在一條林蔭道上邁著輕快的步子，手裏還拎著一個裝餃子的保鮮盒。
“你畫的好像啊。”不過那天她應該沒在他面前這樣笑過，“這幅畫你畫完送給我行嗎？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他放下鉛筆和畫本說，“上次給你買的洗漱用品我都找出來了，你一進洗手間就能看到。”
“好，那我先去洗漱了。”
舒嵐正準備去刷牙、洗臉，忽然聽見自己放在臥室的手機響了，她怕是工作上的事，立刻走過去拿手機。
結果不是公司的人，而是她的房東。
房東在那邊一頓嘰裏呱啦地輸出，說的舒嵐的耳朵差點和聽筒擦出來火星子。
她連聲陪著不是，告訴房東自己會盡快搬的，請她再寬限幾天。
“怎麽了？”陸煥見她掛斷電話，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，“是你換房子的事？”
舒嵐郁悶地點了點頭。
她剛找到工作的時候，和房東說現在還不穩定，她先去工作一周看看順利的話就在公司附近找房子，現在半個月過去了，房東對她的預期是這幾天她應該已經要搬家了，結果她竟然沒動靜了……
上周她加班，這周和陸煥鬧得不愉快，一件事趕著一件事，她把找房子搬家的事完完全全拋到了腦後，忘記得一幹二凈。
“別發愁了，先去刷牙、洗臉吧，吃完早飯再說。”陸煥把她送進洗手間，自己走去廚房洗了洗沾了鉛灰的手，隨後給她倒了一杯橙汁，端到了桌上。
兩份恰巴塔並排擺在桌子的一邊，另一邊是攤開的畫本。
陸煥單手撐在桌子上，望著未完成的線稿好半天，不知道在想些什麽。
舒嵐洗完在他旁邊坐下，舉杯先喝了口橙汁，“你居然準備了這麽健康的早餐，賣相也好。我本來想等你好點跟你算前兩天賬的，現在我都罵不出口了。”
“所以，我們現在是和好了嗎？”他笑了笑，把盤子推到她面前，自己拿起其中一個三明治，慢條斯理地吃起來。
舒嵐明顯感到陸煥今早重新變得正常了。
沒有昨晚那種說不清、道不明的脆弱黏人勁兒了，為什麽呢？
難道是臨睡前給他……咳，把他的不安和躁動壓制下去了？
“也不能算是和好了。”她嚴謹地說：“頂多算是休戰了。畢竟你的態度擺在這裏，我是認可的。但是該算的賬，我們還是得算清楚。”
她雖然戀愛經驗匱乏，卻也明白兩性關系宜疏不宜堵。
如果這次的心結，用一頓愛心早餐，或者滾一次床單給糊弄過去了，那下次同樣的事情估計還是要發生。
“那估計今天是算不成了，我等下要回靛城一趟。”
“怎麽了？”
“家裏的事情。”陸煥看著她說：“而且我想你跟我一起回去。”
“回靛城？我也去”她好像模模糊糊有點印象，那天他們去接貓回家那次，她聽到他跟電話裏的沈心瑤說過，3號之前要回靛城來著，而今天已經是2號了。
“是好事情，還是……？”
“好事情，但也不是什麽大事。”陸煥把剩下的恰巴塔放到嘴裏，咀嚼完食物，說，“你要是著急搬家，不如就先搬來我家？大不了——你要是嫌我煩，我搬去公司住。”
“我不是嫌你煩，是我的東西太多了，搬來了也沒地方放。”
“那等我回來，我把客臥騰出來給你用，這總夠了吧？”陸煥看她還是不松口，扁著嘴巴下結論，“看吧，你就是嫌我煩。”
“我真沒有。”陸煥這裏其實和她現在去公司的距離差不多，不過相比較還是他這裏交通更便利些，“好吧，好吧，我先來借宿打擾你一段時間。等到工作穩定了，我再搬到公司附近。”
他努力忍住心裏的高興，想的是她一旦搬來了，他絕對不可能讓她再搬走了，“嗯。你需要添置什麽也和我說，我在路上給你買。”
“好。”舒嵐也吃完了，“我就不跟你回靛城了，我要回去趕緊收拾東西，房東今早催得很急。”
“嗯。”他拿起紙巾幫她擦了擦沾著食物碎屑的嘴角，“我讓Lina給你準備了點東西，現在應該快送到了。本來想著我們如果和好了，你和我一起回靛城時用得上。”
“什麽東西？”舒嵐擡了擡眉毛好奇地問。
“你回去看到就知道了。”
兩人之間的賬沒時間理，架也沒時間吵完，舒嵐人已經回到家裏了。
陸煥給她約了一個日式搬家公司，完全不用她動手，只要等到下午搬家公司派人來收拾、整理即可。
十點多的時候，有人敲門。
舒嵐打開門一看，居然是宋典娜親自送東西來了。
舒嵐趕緊把人讓進來，見宋典娜手裏端著一個很大的紙箱，紙箱沒封口，裏面放著幾個防塵套，罩著的像是衣服。
舒嵐：“Lina，你怎麽自己來了？我以為你會發快遞。”
宋典娜：“唉，你不知道，來不及發快遞了。這是我剛從機場接回來的，對方打飛的送來的。”
“打飛的送衣服？”舒嵐不解。
“昂！陸總周二才交待，太著急了，還讓我準備三套，有兩套奢派的套裝，還有一套國內新銳工作室的小禮服。還說要精致，要符合你的氣質，你說我打個工容易嗎？舒嵐，你回頭要告訴他給我漲工資啊。”宋典娜喝了一口舒嵐剛遞給她的蘇打水，揚了揚嘴角誇她，“還好你身材好，尺碼比較好找。”
舒嵐看了一眼箱子裏的衣服，又看向宋典娜：“為什麽給我準備衣服？他說了嗎？”
“我去，他沒跟你說？”宋典娜覺得不可思議，合著這兩人天天就忙著鬧矛盾吵架，重要的事一件都沒交流啊， “他哥明天訂婚！”
“啥？”舒嵐以為自己聽錯了，“誰訂婚？陸執訂婚？”
“是啊，你竟然不知道。”宋典娜說，“我還問他用不用給你訂機票，他還說他幫你訂就好。”
“……現在知道了。”舒嵐五指張開撐在自己發脹的太陽穴附近， “Lina……據你所知，現在還能買到晚上去靛城的機票嗎？”
.
陸煥當天下午三點趕到了靛城，他在機場接了許慈的電話，直接打車去了酒店。
因為只是訂婚，沈心瑤希望這次能由陸煥作為從小的玩伴牽著她入場，把她交到陸執的手裏。等到正式結婚的時候，再由沈父做這件事。
陸煥臨到現場才知道他們的決定，迫於許慈的壓力，還有沈心瑤的拜托，他沒有拒絕。反正就是做個工具人牽著她入個場而已，希望這次以後，她能擺正自己的位置，安心做好她的嫂子，別再來煩他了。
六點多，訂婚儀式彩排結束了。
許慈讓陸煥一起回家吃飯，陸煥不想看陸執的臉色，推說要見朋友，自己走了。
就在剛剛，舒嵐給他發了信息，
她告訴他，搬家公司的人很專業也很利索，已經把她的東西都搬到了他家。
陸煥想到以後天天都能見到舒嵐，心裏很甜，恨不得現在就回青州和她一起。
然而，舒嵐在和他的溝通中對禮服的事只字未提，又讓他隱隱感到不安。
陸執訂婚的事，他一直沒和她說。原因是怕她知道了會不甘心，萬一刺激到她，她由此認清自己的內心，和陸執重修舊好了，他該怎麽辦？
可逃避終究不是辦法，他該對她有點信心。
周一那天，她怪他總有事情瞞著她，兩人不歡而散以後，他就下定決心要帶她回靛城參加訂婚儀式，讓她也親眼見證哥哥和其他女人訂婚的場面。同時他也想趁這個機會，把他家裏的事一並告訴她。
誰知道周四那天，他撞到了她和陸執走在一起，他們吵了一架後，這事就更沒機會說了。
.
次日一大早，陸煥被通知去酒店做造型。
他換了衣服，進了酒店臨時設置的妝發間，沒見到化妝師，只看到陸執閉著眼睛坐在鏡子前養神。
聽到旁邊椅子挪動的聲音，陸執掀起眼皮看了一眼，無甚表情變化，“我從青州回來，媽還問我的臉是怎麽了？”
陸煥沒說話，視線掃過鏡子中的哥哥，穿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，頭發全都向後梳去，面容俊逸倜儻，是今天毫無疑問的主角。
“我說在青州遇見一個瘋瘋癲癲的小混混，不小心被他打了一拳。”陸執挑了挑眉毛，也不管陸煥回應與否，自顧自地說：“媽都不擔心我，就問我最後打回去了嗎？打贏了沒？”
“陸執，你今天可就訂婚了。”陸煥沈聲提醒他。
“呵，你現在連聲哥都不叫了？”陸執站起來，繞到後面扶著陸煥的椅背，在鏡子裏和他對視，嘴角扯了扯，“好歹我們是同一個媽生的，我就是你哥，你對我還是得尊重。”
“再說了，訂婚又不是結婚，結婚了也還能離婚。你對舒嵐最好是真心的。否則，她要是哪天看穿你的真面目……會覺得我比你好。”
說完，陸執轉身走出房間。
“嘭”一聲劇烈的關門聲中，陸煥握緊了拳頭，他上下牙齒用力咬合，已是忍耐到了極點。
要不是他今天訂婚，不宜掛彩，這架高低還得和他打一場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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